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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师时空

教育的诗意

文字:[大][中][小] 手机页面二维码 2008/12/22     浏览次数:    

教育的诗意
刘庆昌

  “教育的诗意”这一念头,源于马卡连柯的《教育诗》和梁晓声的《论教育的诗性》的启示。但是,我对于诗意的理解,却也不能脱俗地要提到德国诗人荷尔德林的诗句:“人充满劳绩,但还诗意地栖居于大地之上。”这句诗经海德格尔在《海德格尔诗阐释》中加以解释,几乎成为当代人文主义者默念的教条。之所以如此,与其说诗意是人存在的本性,远不如说诗意是人的存在具有意义的标识。如果没有了诗意,生命何异于物质在时空中物理性的运动。人的存在无论如何不能用物的运动来说明,可是充满劳绩却毫无诗意地存在,恐怕是多数人的常态。教育的诗意,是教育中的人诗意栖居的产物,意味着教育活动的自然、优雅、浪漫,以及教育活动者充沛的、向善的生命力量。

  自然,就是一种诗意。这里所谓自然,并非被动地随波逐流,而是一种回归自然的存在姿态。也不可以为这是一种闲逸的姿态,犹如四季运行,草木枯荣,虽然自然,却内含着运动的张力。教育中的自然,意味着认识运动、人际运动内在的流畅与和谐。循序则流畅。如“夫子循循然善诱人,博我以文,约我以礼,欲罢不能”,诗意自在其中。颜渊感受到夫子的教育之美,功不在善诱,而在循循。循循者,有次序、有步骤,更有成人的耐心,是教育者应有的品质。互动则和谐。教者有教的主动,学者有学的主动,各司其职,其乐融融。流畅而和谐的教育过程,看似波澜不惊,但其中有推动而无强制,有督促而无急躁,有差异而无冲突,思维与情感绵绵流动,教师和学生相生相容,岂非一幅充满诗意的教育画卷?

  优雅,与粗俗两立。如果不是教师和学生个人,而是整个的教育过程弥漫着一种优雅,恐怕再也没有比诗意二字更能准确地概括这种教育了。优雅是骨子里的文明。作为教育过程的品质,优雅意味着支持它的教育过程具有高度文明的品格。教育通常被视为文化事件,但反文化、反文明的现象,从来就没有在教育过程中缺席。在有的空间里,教育是粗糙的。教育的行为未经切磋琢磨,可以简单、朴素到刀耕火种的水平;在有的空间里,教育是粗俗的。虽然运作着知识,但知识在一些教师的身上竟然没有留下多少文化的痕迹。且不说教育的行为没有专业化,他们在学生面前的言行姿态,都很难说是一个有教养的人。在有的空间里,教育甚至是野蛮的。即使在人类高度文明的今天,教师仇视、歧视、无视学生的现象仍然在发生,他们传递给学生的那点知识所带来的益处,根本无法与他们的野蛮给学生带来的伤害相抵。相比之下,优雅的教育,就像是学生的天堂。

  浪漫,是不可言传的词汇之一,至少,浪漫是充满歧义的。在我这里,浪漫,最要紧的是表现着一种超越,对现实的超越和对自我的超越。人是现实的存在,教育的目标、内容、手段也是现实的,教育又何以能超越现实?教育者又何以能超越自我呢?假如我们深陷于现实,大概就只能匍匐而行,可假如我们能够插上想象的翅膀,现实就会成为我们翱翔于天空的基点。人生辛劳,苦恼多多,但无论怎样,我们都有机会从现实中抽身出来,仰望星空,张开想象的翅膀,直薄云天。“人充满劳绩,但还诗意地栖居于大地之上”,不正是一种至大的浪漫?教育若能浪漫,必然有师生纯粹精神的交流,必然无俗世里的名利恩怨,教育的过程,成为社会中的真空,在这里,童心在跃动,真情在流露,枯燥变得生动,腐朽化为神奇。教育的浪漫,如平湖波浪、清空云彩,能彰显教育的活泼和灵动。

  教育的诗意还表现为教育者充沛的、向善的生命力。满课堂的生命,却缺少生命的活力,以至人们不得不呼号着“让课堂充满生命的活力”;满校园的规训,却无法营造出浓烈的向善氛围,以至人们无奈地抱怨学校的堕落。赤裸裸的应试,凶巴巴的教训,把无数的少年儿童,从天真、好奇、纯真的世界里绑架出来,投进枯燥、单调、无聊的罗网。诗意的教育中,学生是自己的主人,可以有自己的想象,教师是为他们缝补翅膀的人;在没有诗意的教育中,学生是一种灰色的存在,思维、情感,进而原本鲜活的生命也暗淡无光。在疯狂应试的惯性中,我们的学校使出了全身的力气,遗憾的是我们的教育却苍白无力;我们的教师变换着各样的招数,遗憾的是我们的学生除了那可怜的分数变化,内心深处仍是混沌、迷惘。追寻教育的诗意,包含着我们对教育诗化的理解,也表达了我们对现实教育的期盼,但终极的意义指向学生以及他们最终要服务的社会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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